她被动地站起身,沉重的凤冠压得她视线低垂,只能看到脚下那同样铺着大红织锦的地毯,以及自己那双即将踏上未知命运的、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精致红鞋。
一步,一步。
她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被两个嬷嬷半搀半架着,极其缓慢地朝着房门外走去。
她的脚步虚浮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又仿佛踩在了无形的刀尖之上,带来灵魂深处撕裂般的刺痛。
红色的裙摆沉重地拖曳在地上,摩擦着冰冷的地板,发出细微而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门外,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院子里站满了穿着簇新衣裳、脸上挂着程式化笑容的相府下人。
丝竹管弦之声喧嚣刺耳,敲锣打鼓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到处都张贴着鲜红的喜字,悬挂着大红的灯笼。
这刻意营造出的、铺天盖地的喜庆氛围,如同一个巨大的、华丽的囚笼,将她困在其中,无处可逃。
下人们看到新娘出来,立刻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训练有素的恭贺声浪:“恭喜主母!贺喜主母!”
“祝主母与公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多子多福!”
这些喧闹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拍打在她的耳膜上,却无法在她心中激起任何涟漪。
在她听来,那喜庆的鼓乐,如同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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