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紫檀木长案上堆着如山的卷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香与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沉重得如同压在整个景国朝堂之上的无形阴云。
左相周彦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杯尚冒着热气的清茶,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那株不知历经多少风雨的古松。
周珣则是斜倚在旁边的客座上,把玩着一枚通体温润的白玉佩,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
父子二人已经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周彦先打破了沉默。
他呷了一口茶,说道:“陆府那边,你这几日倒是跑得勤快。”
周珣把玩玉佩的动作微微一顿,微嘲道:“父亲眼线遍布,儿子这点小事自然瞒不过您。怎么?又怕儿子在外头惹是生非,污了您老人家清名?”
周彦放下茶杯,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看向周珣,目光平静道:“老夫的名声,还需要污?”
他自嘲般地轻哼一声,“外面想扒了老夫皮的人,怕是比你逛过的花楼还多。我只是想问问,那丫头现在是个什么德性?”
周珣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又似乎夹杂着压抑不住的烦躁:“还能什么德性?半死不活呗。”
他将玉佩往空中一抛,又接住,“跟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问什么都点头,怕是也懒得反抗了,没劲得很!”
周彦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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