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终究没有彻底沉沦。
他开始有限地处理一些积压的、必须由他亲自过目的书院事务——
尤其是关于即将到来的天枢考的最终章程审定。
这是他一手推动的,也是他对苏秀的承诺。
即使心如死灰,即使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失望,但他内心深处那份属于“陈卓”的责任感和信诺,似乎还未曾完全泯灭。
完成这件事,似乎成为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还活着”、还能做点什么的稻草。
他将自己埋在那些关于考核题目、选拔流程、评判标准的繁杂文书之中,用极度的专注来对抗内心的空洞。
书房的门,依旧紧闭。
江鸣在几次递交文书、并看到里面简短的批复或修改意见后,心中那份巨大的担忧,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陈卓至少还在做事。
至少,他还没有完全放弃。
而书院内外,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不问出身、唯才是举的天枢考,早已是议论纷纷,暗流涌动。
无数寒门士子、落魄才俊摩拳擦掌,将其视为改变命运的契机。
花满楼内,苏秀也早已停了所有的演出,闭门谢客,将自己关在房中,潜心准备。
她抚弄着琴弦,翻阅着古籍,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场由那个重伤初愈、却依旧愿意为她这“罪臣之后”伸出援手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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