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一滴,沈累就抬起了头,强迫自己不再哭泣。
他不该悲伤的,生活在锈屿底层的他并没有自怜的资格。
他该庆幸的,庆幸那个人还对他的身体感兴趣,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去交换,去交换凯尔和安妮的未来。
他站起来,洗了把脸,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做出了决定。
然后他躺到柔软的床铺上,沉沉睡了过去。
这件房间华丽得胜过他过去的所有,而他是这间房里被豢养的金丝雀。
他接受这个设定,毕竟他这种人从出生开始便注定身不由己。
他不会挣扎的,他接受自己的命运。
清晨的鸟鸣把沈累唤醒,阳光透过窗玻璃洒落在床上,沈累睁开眼睛发现昨晚他忘记拉窗帘了。
也是,这么多年了,他都住在缺乏阳光的低矮贫民窟里,从没有睡前拉窗帘防止阳光扰人的必要。
沈累从床上坐起来,任由阳光打在他脸上,不论处境如何灰暗,阳光总能令人的心情稍稍愉悦一些。
他压下心中对自己的冷笑,冷静地下床洗漱。他洗得很仔细,也很干净。从内到外都很干净。
沈累刚把自己收拾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扣、扣、扣”三下,不疾不徐,十分得有礼貌。
“沈先生,总督让我带您过去。”开门后,侍从对他微一躬身,言辞态度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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