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弑父的那一刻起,他便在追寻,却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被人妥帖安放、温柔珍视。
“阿姨~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委屈与茫然,像个弄丢了所有玩具的孩子:
“我什么都不是了,什么都没有了……”
许淡月依旧没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拍打后背的动作愈发轻柔缓慢。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软得像风:
“你还有我。”
“还有小珂,还有这个家。”
“小铭,你不是只有力量才值得被在意,而是,你本来就足够好。”
“你在这里,就够了。”
话音落下,祁铭浑身猛地一颤,积压许久的悲凉与无助在此刻尽数宣泄,埋在她怀中,压抑的呜咽终于低低溢出。
原来他并非一无所有。
还有一个人,愿意这样抱着他,告诉他,他值得被温柔以待。
黑暗的房间里,唯有这一个拥抱,亮过他曾经拥有的所有荣光。
许久过后,祁铭才从那片近乎溺人的温暖里缓过神,埋在她颈间的脸颊微微发烫,带着未干的湿意。
他先是极轻地挣了挣,手臂缓缓松开,动作慢得像是怕打碎什么易碎的珍宝,才终于轻轻推开许淡月。
脱离那滚烫又安稳的怀抱时,他指尖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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