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深处的光线被尽头的阴影啃噬得斑驳,两侧紧闭的教室门像沉默的墓碑,将夏日的蝉鸣隔绝在外。
空调外机的嗡鸣低沉而持续,吹透门缝的凉风裹着尘埃碎屑,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影,墙面上泛黄的标语字迹模糊,边角卷翘如干枯的蝶翼。
瓷砖地面泛着冷硬的光泽,倒映出母女俩单薄的身影,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清晰的回响,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开淡淡的涟漪,又被压抑的寂静迅速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淡味,混着空调冷凝水的潮意,拂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殷离垂着眸,蓬松的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泛白的唇瓣,妈妈的话语像一根浸了冰的针,轻轻刺进她的心脏,带来密密麻麻的疼。
她清楚地知道,妈妈提出去找那个素未谋面的“爸爸”,是被逼到了绝境——那颤抖的怀抱、鬓角的冷汗、强撑的笑容,都在诉说着她难以承受的痛苦与恐惧。
可,殷离怎么能让妈妈独自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祁灵的支配、祁铭的阴影,这些她都想自己扛下来,可看着妈妈此刻如同易碎瓷器般的破碎模样,拒绝的话语堵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紧紧攥着妈妈冰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妈妈掌心因用力而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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