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飞霜高弓起腰,大张着嘴,从喉咙深处翻涌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悲鸣。
这悲鸣拖长破音,锋利嶙峋,犹如清浅河流中乍现的巨型礁石,顿时打破了所有气氛。
星眠微微一愣,下意识停止动作。而飞霜旋即缩回双脚,以手护着,浑身惊颤……
待她缓过劲来,足足沉默了半晌。之后撑起肩膀,勾了勾手指,示意星眠靠过去。星眠眨眨眼,以两手撑地,慢慢爬到近前。
接着她二话不说,扬起手掌,激烈的、重重的抽了星眠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回荡屋内。
星眠捂着脸,满是诧异的神情,若非激痛传来,他真以为自己身处幻觉。这一耳光,直打得他酒醒了大半。
只见飞霜紧咬嘴唇,气的脸颊都在微微颤抖,继而将头偏去一边,冷然无言。
此时星眠方明白,原来先前皆是她为情献身且按捺不发。目今自己不识趣味,失了分寸,以致令她反感……
屋外,雪停云散,皓月当空。
清朗月光倾泻而下,披拂在飞霜横陈的玉体上,泛起一层闪烁晶莹,又进而流淌到地面,晕染开诺大的一滩,将二人都笼罩在薄雾轻纱中,如梦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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