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绯樱离开修道院一周后的深夜,万籁俱寂,连虫鸣都已歇息。
唐默却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种源自本能的警觉如同冰针刺入脑海。
有声音。
极其细微,但绝不属于这宁静的夜。
唐默瞬间坐起,睡眠一扫而空,右手已精准地摸向枕下那冰凉坚硬的太刀刀柄。
窗外,浓重的乌云吞没了月光,整个修道院沉入一片黑暗,只有风声穿过走廊,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吱嘎!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如同幽灵般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死寂得可怕,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却绝不可能错辨的血腥味。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唐默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难道是将军府派来的爪牙,终于要对这座不肯同流合污的修道院下手了?
还是某些拿钱办事、冷酷无情的雇佣兵?或是附近溃败逃窜、已成流寇的乱军士兵?
当然也可能是诺克萨斯人发现了锐雯的踪迹,派来了专业的清除小队?
也不能排除是某些被战乱逼疯、铤而走险的山贼强盗,或是……艾欧尼亚森林中那些因灵脉紊乱而偶尔陷入狂暴的精怪?
总之可能性太多了,唐默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发生了什么。
如今的他,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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