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逐渐远去。
宋予安躺在地上,很久没有动。
她感觉不到脸上的肿胀,也感觉不到腹部的疼痛。
只剩下一种冷。
那冷意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像要把血液一寸寸冻住。
她慢慢爬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女孩,皮肤像白纸一样。
美得惊心动魄。
嘴角挂着一丝鲜红的血迹,左脸颊浮现出青紫色的指印。
这种残缺,反而让那份美变得妖异。
像一朵被揉碎的白山茶。
报警?
没用的。
她想起派出所惨白的灯光,还有警察无奈的脸。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是你爸,又没造成重伤,顶多拘留几天。】
申请保护令?
那只是一张废纸。
对宋永财这种无赖来说,法律只是有钱人的游戏规则。
而他,不过是一只没有底线的臭虫。
只要他还活着,这场噩梦就永远不会醒。
宋予安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上镜子里那张受伤的脸。
杀了他。
这个念头像墨水滴进清水,瞬间扩散,染黑了她所有的思绪。
杀了他,一切就会结束。
但下一秒,她冷静地否决了让自己动手的可能。
不行。
我的手,是用来翻书的。
是用来化妆的。
是用来拥抱未来的。
为了这种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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