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初透,东方既白。
怀清回到静心苑时,茯苓守在门口,见她回来,脸上血色褪尽,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颤抖的气音。
“小、小姐。”
茯苓含胸后退,头低垂着,怀清心头一沉,脚步未停,径直推开了内室的门。
窗边立着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背对着门,几乎与窗外初升日光融为一体。
她一夜未归,而他并未下山。
怀清停在门边,指尖无声蜷起,萧屹转过身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惯常那种令人心悸的威压都收敛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就用这样一双眼睛,从她微乱的鬓发,看到她沾了草屑和泥土的裙摆,再看到她的颈侧。
目光所及,如有实质的冰刃,寸寸凌迟。
怀清抬手拢住衣领,她一夜未归,便是从未想过隐瞒。
“纸鸢”,他背光而站,看不清面容,声音低沉,“放得可还尽兴?”
怀清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指甲不由地掐进掌心,“尚可,殿下童心未泯,很是开怀。”
“开怀……”
他似乎笑了一声,怀清蓦然抬头,只见他终于走出光影,一步一步,向她走来,靴底踏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轻响,高大的身影,随着距离的拉近,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萧屹依旧沉默,只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粗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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