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的声音像羽毛,轻飘飘挠在他心口最酸软的地方。
那石室黑吗?冷吗?
何止是黑冷,那是能将人骨缝里的意志都冻出裂痕的寂静,是睁眼闭眼都逃不开的牢笼。
元忌闭了闭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他想推开她,手臂却像坠了千斤重石,抬不起来。
“回去。”他终究还是找回了声音,声音低哑,“趁人未至,立刻回去。”
“我不。”怀清抱得更紧,脸颊在他僧袍上蹭了蹭,像个耍赖的孩子,“好不容易出来,让我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的气息拂过他颈侧,带着特有的甜暖,与石室的阴冷陈腐截然不同,元忌身体僵得像块木头,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远离,可偏偏脚下生了根。
阳光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扭曲地交织在一起,像某种不容于世的图腾。
竹林沙沙,时间在心跳与呼吸的间隙里悄然溜走。
怀清似乎真的只是贪恋这片刻的温暖与自由,她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只是将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那逐渐失控的心跳。
元忌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望向寮房外那片被竹影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云絮很淡,风很轻,是山间最寻常的午后。
可这寻常之下,是即将沸腾的暗流。
他本该厉声斥责,将她推开,押送回去,向监院甚至寂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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