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吞没了后山最后一点轮廓。
照宣提着食盒,踩着湿滑的石阶走向那间孤零零的寮房,他心里有些不安,元忌师兄这几日越来越沉默,连食盒都不肯接过,人消瘦得厉害。
“师兄,用些粥吧。”他叩门轻唤。
门开了条缝,元忌立在阴影里,面容在昏暗油灯下更显苍白,额上那片淤痕在昏黄光线下透着暗沉的颜色。
照宣将食盒递进去,忍不住多嘴,“师兄,您多少吃些,师父今日还问起……”
“知道了。”元忌踌躇半刻才接过,声音干涩,“你回去吧,天黑路滑,当心些。”
门合上,照宣挠挠头,叹了口气,转身没入夜色。
寮房内,元忌将食盒放在简陋的木桌上,他想起照宣,还有师父,才坐下掀开食盒。
清粥小菜,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米粒还未咽下,一股异常的甜腻感忽然在舌尖化开,紧接着是突如其来的眩晕。
不对——
元忌猛地起身,却感觉双腿发软,眼前景物开始旋转重叠,食盒被打翻在地,碗碟碎裂声刺耳。
他试图扶住桌沿,指尖却只碰到光滑的木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昏迷前的最后一瞬,他看见门缝外晃过一角熟悉的裙裾。
黑暗彻底吞没意识。
元忌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束缚。
手腕和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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