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没看见,门关上后,芥芥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没看见她将那个潮湿的信封紧紧按在胸口,像要把它按进自己的血肉里。
没看见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肩膀剧烈地、无声地起伏。
没看见她低头,鼻尖深深埋进信封纸张粗糙的表面——那里除了雨水和尘土的味道,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阳光晒过皮革的气味,属于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闭上眼。
记忆劈开雨幕,锐利如刀。
不是雨天的门廊。
是夏天,黄昏,训练兵团后山那片开满白色小花的草坡。
谏山躺在她身边,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刚刚浮现的星星。
风是暖的,带着青草和泥土被晒过的芬芳。
他忽然侧过身,手指笨拙地擦过她的脸颊,摘下一片不知何时落上的草叶。
“芥芥,”他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暮色,“等我能飞得更高、看得更远……等我把墙外的世界画成地图带回来……”
他停住了,脸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红。然后,用更轻、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
“**谏山,最喜欢你了。**”
那句话,混合着青草的气息、夏夜微风的触感、他指尖的温度、以及星光落在他眼底的细碎光芒,被完整地封存在她记忆最深处。
像一个许愿瓶,抛入了时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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