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被震得嗡嗡作响,楼下传来骂声:“操!六楼的!拆房啊!”
楼下的咒骂让张庸清醒了许多,他喘着粗气爬起来,背靠着铁皮墙滑坐下去。嘴角破了,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李岩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用手背抹了下裂开的嘴角,看着手背上的血,笑了。笑声在狭窄的屋子里显得干哑。
楼下又传来骂声,还有用棍子捅天花板的闷响。
李岩慢慢坐起来,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两支,一支扔给张庸。张庸没接,烟掉在污渍斑斑的地上。
李岩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舒服点了?”
张庸没说话,看着窗外。
第四天晚上。
张庸又来了,带了两瓶白酒。
铁皮屋里闷热。李岩光着膀子,后背贴着墙,试图汲取一点砖墙夜里的凉意。他看到张庸手里的酒,没说话,起身从抽屉中摸出两个杯子。
张庸拧开瓶盖,白酒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他倒满两个缸子,推过去一杯。
“圆圆打电话,”张庸说,声音比前两夜更哑,“后天下午就回来。”
李岩端起缸子,没喝,盯着晃动的透明液体。“好事啊。夫妻团聚。”
张庸仰头灌了一大口,辣得皱紧眉头,喉结剧烈滚动。
李岩小口抿着,眼睛在缸沿上方看着张庸。“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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