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种混杂着暴怒、耻辱和被撞破的惊惶的情绪,炸开了他脑中最后一丝麻木。
他还有什么好怕的?他已经身处地狱最底层了。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猛地转身,几步就跨到了厕所门前,一脚踢了过去。
咣当!门撞在内侧墙上,闷响。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那盏满是污渍的节能灯管流泻下来。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站在狭小的空间里,背靠着洗浴喷头,正面对着突然洞开的门。
他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住了,身体瞬间绷直,手里攥着东西的动作凝固在半空。
他的手里,攥着一团布料。
黑色的,带着蕾丝边。
那是一条女人的胸罩。
蕾丝的边缘从他指缝间漏出来,另一条细得可怜的、同样黑色的带子缠绕在他手腕上——那是一条丁字裤。
空气凝固了。
当看清男人的脸后,张庸的瞳孔猛的扩张。而那个男人,此刻眼睛也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不亚于张庸的惊骇与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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