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尾鲤鱼绣得活灵活现,正巧游弋在心口位置,鱼鳃一张一合仿佛在啃噬什么。
“你很喜欢这床被子吗?”凝彤幽幽地问道,眉毛高高挑起又落下,眼睑半垂着泄出星点笑意。
她的异样语气让我的小心脏砰砰跳得很慌。我知道那两条锦被意味着什么,本能地回避自己去做更丰富的联想。
她让我摘下鎏金点翠凤冠,习惯性地斜靠在我怀里,又自觉不妥,将屁股挪开了一点,拘谨地端坐着:“你看,这是宝珠大婚的时候戴的鎏金点翠凤冠,这颗便是传说中的\' 海墟龙睛\' 宝珠,价值千金!”
这是我才注意到:这冠额正中那枚血珀雕的牡丹花花蕊里,还真有一颗“海墟龙睛”宝珠!
这珠子约莫鹌鹑蛋大小,在殷红如血的琥珀映衬下流转着幽光。
与我母亲“青鸾衔珠七宝车”上那颗堪比鹅卵的龙睛主珠相比,简直如同沧海一粟。
母亲车辇上那颗宝珠光华夺目,白日里都能映出三尺霞光,而眼前这颗……
我不由凑近细观,只见这小小珠子里确实缠绕着一缕游丝般的异光,宛若被困在琉璃盏中的一缕晨曦,时明时灭。
这顶鎏金点翠凤冠以精铜为胎,通体鎏赤金,冠底錾刻缠枝牡丹纹,花心嵌拇指大的南洋珍珠,花瓣间隙填烧蓝点翠——取的是翠鸟颈间最鲜亮的羽片,用鱼胶层层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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