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主的脸色在月光下阴晴不定,擦了擦额头的汗,肥胖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厚重的阴影,“在新宋,铜矿生意是绕不开庆德王府的……五成上缴国库是不是有点多了?云青铜不属于专卖之物。说实话,我们能为新宋提供比往年多一倍的云青铜这等军国之资,已经是尽忠报国了。”
我想了半天,决定从另一个角度和他解释这事:“你也痛恨元阳教,想必清楚这邪教已经吸食新宋精血数百年之久。今年元阳庙突然改了规矩,不许农户在寄田里种庄稼了,反倒四处掘地三尺,说是要挖什么‘恶时铁精\'.朝廷一时无力制止,来年粮价必定飞涨。”
“现如今,国库岁入仅数百万金铢,一旦哪里有了饥馑旱涝天灾……这个道理,您应该明白。”
他沉默良久,突然开口:“你究竟是什么人?不瞒你说,我上午还专门打听过,竟无人知晓你这个名满天下的大诗人李晋霄身世来历,契弟,能否告知府上是……”
“祖上确是勋贵之家,”我平静地回答,“如今家中只剩我一人。一个孤儿,承蒙圣上垂怜,仅此而已。”
老地主闻言,突然长叹如龙吟,双掌合十时金镯相击作响。月光下,他肥胖的身躯微微战栗,三颗金牙在阴影中明灭不定。
片刻后,他目光如电射来:“契弟,伸出左手。”
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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