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枝木交椅配着青瓷坐垫,门侧还有一个小小的榉木棋桌,上面残留着未收的黑白子。
墙角铜炉里的香灰尚有余温。
东墙边立着个红漆多宝架,上头摆着套天青釉茶具,最底层的抽屉半开着,露出半截麻绳。
北墙上嵌着一扇做工精巧的支摘窗——上半部是雕着缠枝纹的窗棂,糊着半透明的轻容纱;下半部则是整块可活动的楠木板,边缘装着铜制铰链。
夏管事早已候在屋内。这个胖得像皮球一样的老仆我们进来,立即躬身。
我走进屋子后,径直奔向窗子处,伸手轻推窗板,铰链发出“吱呀”声响。
窗框底部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漆面已经脱落,露出淡黄色的原木——这扇窗显然经常被人开合。
支起时,整扇窗能完全向上翻起,足够一个成年男子弯腰进出。
“把当日情形再说一遍。”陈老爷坐在主位,肥短的手指敲击着扶手,吩咐夏管事。
夏管事点点头:“那日巳时三刻,令大人的两位亲兵随老爷进府。老奴按例引他们到此歇息。”他说着指向东南角的茶案,“林副尉坐这儿,王都头坐对面。
老奴一直陪着他们。”
“你是坐在什么位置?”我盯着他问,“一动也没动过?”
“……我坐在那把交椅上,在屋子里陪他二人聊了一会儿,他们俩人呆着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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