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试穿'月牙跟' ——鞋子太松太紧须得现改,还要挑选寝衣,三套被面都要一一过目,连床帐流苏的长度都要仔细斟酌。首饰更是马虎不得,双凤衔珠步摇、金丝鬏髻,都得试戴妥当。明日就大婚,确实是仓促了些!”
“远一些的宾客,怕是来不了了吧?”
“说只请本家几位叔伯,石桥村的另外两大姓族长,还有老爷在商路上的故交……”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老爷早上说,这次除了邀请西水县元阳庙的住持、监院之外,还邀了一个业海红莲榜上的俏和尚。”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地主陈老爷心机真很深:“这是你家老爷故意示弱,假意让你们姐妹……”
晚雪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嘴唇嚅动着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音,还没听清,她就慌乱地欠欠身子,一个人进了东次间的寝室,把我一个人晾在了明间里。
我后悔自己不该把话说透,只得起身走到门帘前,拱手行礼道:“是在下唐突了,就此告辞……”
“公子请进来说话!”里面传来她慌乱中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赔礼。
我深吸一口气,挑帘而入。合欢香雾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目眩。
“坐这儿……”她指向镜前绣墩,我心头一跳——谁不知道闺阁女子的妆台绣墩,唯有夫君、平夫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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