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初几乎一夜未眠，脸色惨白，眼底压着一圈深青。
他手里握着一杯还算温热的牛奶，却始终没喝，指尖在杯壁上来回摩挲，像是在反复触碰一个他根本不敢面对的念头。
他的眼神空空的，落在桌面上的某处虚无。
程甜看上去也没睡好。
她脸上没什么倦意，可那双一向柔和的眼睛里，却藏着某种成年人才有的清醒——一种不说破的疲惫和沉甸甸的感受。
她一口口地吃着煎蛋，动作依旧优雅，但那种平静太过整齐，反倒显得刻意。
终于，还是顾初先开口。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用尽全部勇气，缓缓放下了那杯快凉了的牛奶。
“甜甜……”他艰难地开口，嗓音干哑，像是嗓子里布满砂砾，“昨晚……我做了个梦。一个很糟糕，很乱的梦。我觉得……我得告诉你。”
程甜咀嚼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轻轻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安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惊讶，也没有急着追问，仿佛这一刻她早就等到了。
“梦里……有你。”顾初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难以承受的羞耻感，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桌面上的咖啡渍，“但是……梦里的你……很不一样。不是……平时的你。”
程甜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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