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光线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闪烁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黑暗如同潮水般重新吞噬了整个房间,也吞噬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低沉的、充满了压抑怒火和无尽疲惫的音节,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玻璃在互相摩擦:“……操!”
身侧传来一阵轻微的、床垫被压迫后缓慢回弹的窸窣声。黑暗中,一只柔软而温暖的手臂轻轻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程甜醒了。
她似乎并没有完全清醒,只是凭着某种对身边人情绪变化的敏锐直觉,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一只手还带着惺忪的睡意揉着眼睛,另一只手已经准确无误地、带着一种安抚意味地搭在了顾初紧绷的手臂肌肉上。
她柔软微凉的发丝,随着她靠近的动作,轻轻蹭过顾初裸露的胳膊皮肤,带着微微的、属于另一个温热身体的体温,以及她常用的那款带着淡淡栀子花香气的洗发水的清雅味道。
那触感,像一根无形的、最柔软的羽毛,极其轻柔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扫过他那根因为愤怒和嫉妒而绷得几乎要断裂的神经。
“怎么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从深层睡眠中挣脱出来的、特有的慵懒,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心上,带着水乡姑娘特有的软糯和甜美,却又清晰地传递出一种不加掩饰的、纯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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