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我眼前一黑。把我卖了也值不了十万。
“十万是吧?”一直冷眼旁观的燕姐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没看那工人,反而侧过头,对我淡淡道:“张闯,你出去。在门口等着。”
我怔了怔。
“出去。”她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我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片青黑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清晰。我咽了口唾沫,默默退出了病房,带上了门。
走廊里人来人往,嘈杂声嗡嗡作响。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能听见病房里隐约的说话声,先是那工人激动的叫嚷,然后是王厂长压低声音的劝解,再然后…
…是燕姐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
紧接着,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门开了。燕姐走了出来,王厂长跟在她身后,表情有些复杂,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走。”燕姐对我说,脚步没停。
我下意识地透过正在关上的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报警索赔的工人,此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在床上,眼神躲闪。
他老婆也闭了嘴,低头抹眼泪,不敢再看我们。
我快步跟上燕姐,心里像揣了个兔子,七上八下。一直走到医院楼下空旷处,我才忍不住小声问:“燕姐...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