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没有如他期盼的那样永恒明亮,反而在泥泞中……腐烂了。
这个认知让季渊感到一种近乎毁灭性的愤怒和……失落。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当他几次三番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凌烁面前,试图唤起哪怕一丝旧日的记忆时,凌烁看他的眼神,只有陌生、戒备,以及对待“季少”这个身份应有的、疏离的客气。
他忘了。
彻底忘了那段于季渊而言,如同珍宝般的时光。
凭什么?
凭什么他季渊将那段记忆刻骨铭心,视为黑暗中唯一的救赎,而凌烁这个当事人,却可以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在他面前,露出那种看待“麻烦”和“危险人物”的眼神?
愤怒灼烧着他的理智,但另一种更隐秘、更扭曲的情绪也在同时滋生——心疼。
看到凌烁手腕上偶尔露出的旧伤,看到他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阴郁,看到他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的种种妥协……季渊的心会不可控制地抽痛。
他恨凌烁的堕落,却又无法真正狠下心去毁灭他,甚至……想要将他重新夺回来,禁锢在身边,哪怕那束光已经变了质,哪怕得到的只是一具美丽的空壳,或者一颗充满算计和恨意的心。
他试过用强权压迫,用利益诱惑,甚至像晚宴那样,设计让他陷入困境,再扮演“救世主”。
可凌烁的反应,总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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