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烬没提前招呼,直接来敲门。
他刚接了家里电话,心里堵得慌,像塞了把浸透机油的棉絮。
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还是那些破事,钱,家产,没完没了的指望。
挂了电话,他看着工棚里油腻腻的桌子,突然就不想一个人对着那碗泡面。
抬腿就上了楼。
温燃开门时,手里还拿着本旧书籍,看到他,脸上没什么意外,也没问他来干嘛,就那么倚着门框,静静看着他。
陈烬对上她那眼神,干净,冷淡,又好像什么都知道。他喉结动了动,干巴巴挤出句话:“吃饭没?”
温燃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他这句话背后的情绪重量。两秒后,她侧身让开:“没。”
“走。”陈烬言简意赅。
这片地方,想找个能称得上“馆子”的地儿不容易。
陈烬带着她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条稍微干净点的巷子,找了家看起来门面亮堂些的小饭馆。
白瓷砖墙面,塑料桌椅擦得发亮,早已过了饭点,现在没什么客人,倒也清净。
菜是陈烬点的,一荤一素一汤,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等菜上桌的间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却不尴尬,是一种奇怪的、介于陌生与熟稔之间的沉默。
直到动筷子。
温燃吃饭很安静,咀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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