朊蛋白沉积在加速,她的时间……开始倒计时了。
他看向监控屏幕的一角。
客厅的隐藏摄像头画面里,文冬瑶和原初礼正坐在棋盘两侧。
少年执黑,落子轻快,嘴角带着笑意。
文冬瑶托着腮,眉头微蹙,神情是许久未见的专注和……放松。
裴泽野看着画面里两人偶尔交错的目光,看着文冬瑶无意识微微前倾的身体姿态。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然后,他点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律师,”他对着终端说,“关于原初礼先生生前设立的‘彼岸’信托,其中关于文冬瑶女士‘特殊医疗方案’的启动条款,我需要和你再确认一下细节。”
“是的,就是现在。”
窗外的阳光正盛,将书房照得一片明亮。
但有些决定,只能在阴影里做出。
而棋盘上,黑子落下,吃掉了一片白子。
原初礼抬起头,朝文冬瑶咧嘴一笑,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文冬瑶看着棋局,又看看他明亮的眼睛,心里那点不安暂时被冲散了。
她忍不住也笑了。
“再来一局?”
“好啊。”
少年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
仿佛时光从未流逝,死亡从未发生。
而二楼书房的门缝下,那线光亮始终未熄。
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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