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明白,若只守着一方温暖,自己便永远也无法踏进更高远的天地。
生渊在前,路在脚下,他若想强大,终究要离开。
他把这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娘亲睁开了眼。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墙上那柄悬着的朝阳剑。
那柄剑,锈迹斑斑,剑鞘旧得快要裂开,可剑格上雕的朝阳依旧鲜明,像是要把整间屋子都照亮。慕廉顺着娘亲的目光望去,心头一震。
他忽然明白了。
娘亲这一指,不是催他留,也不是要他走。
只是告诉他——这剑,是家,也是路。
他可以带着它,带着家走向远方;他也可以带着远方的风雪,再回到家门口。
慕廉缓缓起身,走到娘亲面前,双膝跪地。
这一叩,沉沉实实。
“娘亲,孩儿不孝,要离开村子,去走一条更远的路。可生我养我的,是您,是这片土地。孩儿今日叩首,谢娘亲生育养护之恩,若他日有所成,必不敢忘家门恩情。”
娘亲静静看着他,眼中有雪光流转,终究只是伸手轻抚他的发顶。她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那一抹温柔,胜过千言万语。
慕廉缓缓起身,取下墙上的朝阳剑,剑身微颤,仿佛也明白它又要随主人奔赴新的风雨。
门外雪声更紧,少年背影在灯火和雪色中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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