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微凉,很轻、很柔,仿佛怕他走远,又仿佛终于记起——自己曾牵过这个孩子的手,走过很长很长的路。
他转过头,娘亲没有说话,面具下的眼神却不再空洞,而是有些迷茫,有些挣扎,更多的,是一丝极淡极淡的温柔。
“娘亲?”
慕廉再也忍不住,抱住她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将脸埋在她怀里。
那只手轻颤,带着迟疑抚上他眉骨。
鬓发扫着孩儿,沾了些湿。
“娘亲,我们回家吧。”
河灯渐行渐远,灯芯忽明忽暗,照见纸船上歪斜的“安”字,倒影在水中被暗流扯成细碎的金鳞。
太极阴阳坠,早已扫过灯谜红笺,他未曾回头,自然也看不见,笺背上,用笔尖刻下的偈语,正被霜雾一点点吞没:
——苍生刍狗易,星斗作枰。
——待到刍劫至,方见真龙。
烛怀庆江水东去,灯火未熄。
天边初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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