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葵变成了睡莲,雌鹰化作了白鸽。
那般睥睨天下的傲骨锋芒,竟也染上了这般温柔。
嗯。娘亲或许只是累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子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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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明。
问天边几许,未见东方云起,云气微茫,村里的公鸡都还未打鸣,天地相接霜华重,看草木、尽低昂,夜色犹浓未醒。
这一大早的, 许兰便提了个竹篮,迈着微有些软的步子来敲门,篮中装着几个新鲜的菜蔬,还有一包她天不亮就起来蒸的白面馒头。
咚、咚。
她抬起那缝纫针线磨出茧子的指节,轻轻敲了两下门,敲门声似带着几分歉意,又似带着几分幽怨,心下暗道: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昨夜那般荒唐,今儿个倒还要送些吃食来,这般殷勤,莫不是要叫廉哥儿瞧出什么蹊跷来……
院里头静悄悄的,连只麻雀也不见踪影啼叫。
遂地探头往里一觧,只见那少年正端坐在老井边上,双目微阖,一动不动,倒像是睡着了般。
“哎哟喂!”
许兰心中一紧,快步踏进院中。
一阵寒风袭来,吹得她打了个冷战。
她下意识地裹了裹褙子,那双布满针线茧子的手在衣襟上摩挲着,这秋日的晨风似是长了倒刺儿似的,扎得人皮肉生疼。
这婆娘见自家哥儿,只着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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