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利任由她抱着,任由她把眼泪蹭在他身上,任由她把自己的衬衫攥出皱痕。
他的手臂垂在身侧,阿尔托感觉到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一个很深、很慢的呼吸,紧接着,他的手臂抬了起来,左手按在她的后背上,右手覆在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凌乱的发丝。
他们已经够近了,近到没有一丝空隙。
阿尔托闭上眼睛,方才浴室里那些碎裂的疯癫的血腥的幻象和嗡鸣,此刻都被隔绝在她闭上的眼帘之外。
她能听见的,只有他平稳的、一下一下的心跳,像布拉格雪夜里的钟声。
走廊尽头的电梯发出一声轻响,有人出来了,脚步声渐近,昂利揽着她的腰往门内带了一步,反手将门合上。
很久之后,阿尔托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出来:“……您怎么来了。” “你看手机。”阿尔托打开手机,才发现五点时他回了一句【我知道。】她笑了起来“您那个时候已经到了?” “嗯。”她忽然很想问——您是专程来的吗?
是来工作?
还是说…想我了?
您是坐几点那班飞机?
您明天什么时候走?
一瞬间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可这些问题最后在喉口滚了一圈,被她连同那口酸涩的唾液一同咽了回去。
她又埋进了他怀里,窗外,布拉格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圣维特主教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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