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阿尔托·韦尔站脸上明媚的笑容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倏地黯淡下去,迅速掩入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疲倦。
晚礼服沉重的裙摆摩擦着她的小腿,像无形的枷锁,她走向酒店门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孤独,熟悉的黑色商务车沉默地静候在灯火阑珊的夜色里。
助理为她拉开车门,阿尔托微微点头,提起繁复的裙摆,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隔绝了外界残留的喧嚣,将世界分割成内外两个部分。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一道一道,像是金色的鞭子,短暂地抽亮车厢,又迅速将其抛回昏暗。
光影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快速明灭,映出她挺翘鼻梁的剪影和那双此刻显得有些黯淡的猫眼。
她靠在椅背里,身体放松下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宛若一条永不熄灭的银河,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没有焦点,仿佛那些繁华与璀璨都与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一只被精心展示后的雀鸟,终于得以退回笼中梳理被无数目光抚摸过的有些凌乱的羽毛。
路灯依旧一道道闪过,将她的影子在车厢内拉长、扭曲、又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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