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脸微微泛红,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艺术应该是探针,戳破表象,挖掘底下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欲望、恐惧、孤独,甚至是……邪恶。你自己躲起来了,画也就躲起来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却又一针见血。
我看到苏晴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但她的眼神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被挑战、被点燃的光芒。
她需要的,或许正是这样一把能撬开她坚硬外壳的钥匙。
“我……我最近确实在尝试一些不同的东西。”苏晴轻声说,像是对吴卫东,也像是对自己。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苏晴和吴卫东在交流,关于构图,关于材料,关于某些当代艺术家的看法。
我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我再次确认,这是一个与我、与黄墨、与听潮阁那几位都截然不同的男人。
他的世界似乎只有艺术,贫穷而纯粹,像一块未经雕琢、却可能蕴含巨大能量的。
聊到家庭时,吴卫东坦然说:“二十年前回国前就离了。她是法国人,留在法国了。不过,整天搞这些卖不出去的雕塑,确实养不了家。”
“那您现在……”苏晴问。
“一个人住,在郊区租了个工作室,平时接些雕塑修复的零活,勉强糊口。”
吴卫东笑了笑,“很落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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