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沮丧极了,不甘心与她只是床笫之欢并非权欲熏心,图谋更多私利,而是……他动心了。
当他意识到这份情感时,已是覆水难收。
文疏林常常疑惑,她真的喜欢冯鉴青吗?若心有所属,怎会与其他男子私相授受,翻云覆雨,甚至享受其中?
他只能借此来慰籍:或许她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尚未觉察,总有一天,她会意识到的。
可靠近烈火,怎会感受不到温暖?爱与不爱,太明显了。
他看不透她。
正如现在她在帘后,缃黄色的罗帐映着朦胧的侧影,模糊的神态若即若离,宛似雾里看花。
文疏林怅然失笑,转身离去。
薛棠抬眸侧首,像是凝视渐行渐远的背影,又似失了神。
夜色深沉,月光晦暗,宫阙殿宇仿佛笼罩在幽蓝色的绸缎下,肃寂而又压抑。
文疏林行至宫外,这里地处空旷,没有高墙遮挡,月色一览无遗。
他仰起头,轻轻地抬手,似触碰流泻的月光,可却空空如也,指尖乏倦地轻拂。
他一身绿官服,玉腰带,幞头微斜,一阵清风吹过,扬起衣袂飘飘,尽显侧帽风流之韵致。
这一幕恰好被从郊外归来的沈宗知看到,一眼便认了出来。
两人虽素不相识,没有交集,但沈宗知曾在一次宴会上远远见过他一面,相貌出众,风度翩翩,令人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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