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走向冰柜,动作急促得像是在逃跑。
林这种完全不介意的姿态,比嘲讽更让我难堪。他在高处俯瞰我们,像是在看两只在培养皿里爬行的虫子。他宽容,是因为他不在乎。
我拿了药,甚至没敢再看林一眼。
“走了。”我一把拽住娜娜的领子,力气大得差点把她拽个踉跄。
“哎哎哎!你慢点!我还没跟林老板说完呢!”娜娜手里攥着那块脏了的毛巾,被我拖着往外走,“老板!这毛巾我带走了啊!洗干净了还你!”
“不用还了。”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飘飘的,“送你了。”
玻璃门在我们身后合上。
风铃再次发出“叮铃”的响声。
推开门的那一瞬,芭提雅下午那股湿热、粘稠的空气重新捂住了口鼻。
我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那扇擦得锃亮的玻璃,林依然坐在那里,低头读他的加缪。
他的衬衫依然雪白,他的姿态依然优雅。
药房的玻璃映出我穿着泛黄校服的倒影,旁边是那个穿着亮粉色吊带、趿拉着拖鞋、手里抓着脏毛巾、笑得一脸灿烂的娜娜。
那是两个世界在泥潭里的合影。苦涩、突兀,且不可弥合。
“阿蓝,你走那么快干嘛?赶着去投胎啊?”娜娜甩开我的手,揉了揉被我抓红的手腕,一脸不满。
“热。”我简短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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