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已经不在乎了。毕竟也没有人再为她梳妆了。
也好。
她厌烦那些繁复的发髻,厌烦那些玉带金钩,厌烦那些必须挺直脖颈才能承受的重量。
终于,她踏上了最高处。
风在这里毫无遮挡,呼啸着扬起她的衣袂。
广袖鼓荡如翼,腰间玉组叮当作响。
最高处的圆形祭台堆满了柴堆。
松木、柏木、还有被劈开的梁柱。
油脂的气味浓烈扑鼻。
她最后的仆役将祭祀用牲油混着香料淋透每一寸木材。
现在,只需一点火星,便能成就最盛大的祭礼她绕柴堆走了一圈。
赤足踩到溢出的油脂,脚步变得粘滞。她伸手摸了摸木材。
它们等她一起被烧成灰烬。
柴堆旁还放着一只酒尊,鸮鸟造型,双目圆睁。里面还有半盏酒。
她端起来闻了闻,酒气已散。
于是她又放下,该启程了。
她高举火把,火焰在狂风中狂摆不定。
但她已下定决心。
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台阶方向炸响。
“殷受!”
她手一颤,火把差点脱手。
缓缓转身,看见那人冲上平台。
是姬发。
不对,现在是不是该叫他武王姬发了?
他的甲胄沾满的血,头盔抱在手里,露出的头发被汗与血黏在额前。
姬发另一只手中还握着长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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