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天色还带着黯淡的蓝。
我的办公室灯光已经亮着,玻璃墙反射出疲惫的脸。
几十层高的总部大楼下,街道在初阳中苏醒。
咖啡馆的门刚拉开,晨跑的人影渐渐多了起来。
我向下望去,像往常一样,看见那抹熟悉的灰色的光。
是她——
第一次见到白子,是在我公司大楼前的斑马线。
她从清晨的薄雾中骑行过来,头发在半束的风里轻轻摇曳,灰银的光线被阳光切成碎片。
她的眼,一只像深空,一只像雪。
奇异的组合,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穿着贴身的骑行服,肩上挂着运动包,步伐里有种青春的笃定。每一下踏板都像是一种节奏,踩碎寂静。
此时的我——三十前半,坐拥数亿资产,开会无数,签字无数,但心却像是第一次被风割开。
几天之后,我在公司地下车库再次遇见她。大楼外的风很大,她靠着墙,摘下头盔正在喘息,脸颊带着运动后细密的汗。
“你是在这栋楼里工作吗?”我问。声音有点突兀,我自己也没想到会开口。
她只微微抬头,眸光平淡,却映得我心跳微快。
“不是。来送东西。”声音轻,几乎像是风的一部分。
她说完礼貌地点头,转身离开。我目送她的背影,灰发贴着脖颈,白色短袜衬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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