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的香气在狭窄的生活舱里横冲直撞,那是一种极其霸道、充满了工业防腐剂和过量钠元素的味道,但在此时此刻,这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香水。
空罐头盒子被整齐地码在桌上,罗伊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里,手里还抓着最后一块肉糜,他把手指塞进嘴里,贪婪地吮吸着指尖上残留的油脂,发出啧啧的水声。
饱腹感真好。
胃袋被填满的沉重感压住了所有的焦虑,血液集中在消化系统,让大脑变得迟钝而慵懒,刚才在荒原上对着一个破摄像头脱裤子的羞耻记忆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毕竟和肚子里实打实的蛋白质比起来,尊严这种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喝。
“卡路里摄入量达标,血糖指数回升至正常区间,”戴安娜正在收拾桌子,她那双原本用来拆卸重型枪械的手此刻正灵巧地将空罐头压扁,叠成一个个金属薄片,“建议您保持静止状态三十分钟,以提高吸收效率。”
米娅坐在对面的桌子上,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手里拿着一把小锉刀,正在打磨她那只刚刚踩过罗伊、现在又洗得干干净净的脚丫,银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吃饱了就想睡,真是标准的猪猡式生存哲学,”米娅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红色的电子眼瞥了罗伊一眼,“刚才在外面抖得跟筛子一样,现在倒是安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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