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愣是在追兵的围堵中杀出一条生路,冲出了宾都城门。
宾都城外不远处的密林里,鹿祁君早就带人等得不耐烦了。
他本来是奉命来接应可能捅了篓子的陵酒宴,后来听说龙娶莹也陷在里面,硬是在这荒郊野外蹲了四天四夜,眼睛都熬红了。
看见两个血葫芦似的家伙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冲出来,他立刻带人迎上去,一阵砍杀打退追得最近的几个董府护卫,把他们捞上马背,一路不敢停歇,朝着王城方向狂奔。
“你可真行!”马背上,鹿祁君看着龙娶莹那裹着破布、依旧渗血、明显少了手指头的左手,少年张扬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后怕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龙娶莹失血过多,加上颠簸,疼得直抽冷气,居然还有心思逗他:“小事……想看看战利品不?”说着还把那只残手故意往他眼前晃了晃。
鹿祁君被她这混不吝的劲儿气得差点从马上栽下去,俊脸涨红:“你他妈还有完没完?”手下却不由自主地收紧缰绳,将她护得更稳些,朝着王城方向,催马疾驰。
宾都那摊烂账总算被龙娶莹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糊弄过去了。
她丢了两根手指,换董仲甫一条老命,在她看来,这买卖不算太亏,至少没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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