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每一个字都得先从喉咙里狠狠干磨过一遍,才肯放出来。
“因为我不配。”
李藩王没松手,只是淡淡地反问:“什么意思?”
迪尔芭的呼吸又重了一点。她像是被逼到了某个自己最不愿碰的角落,平时那层坚硬利落的外壳,此刻竟被撬开了一道明显的裂缝。她在战场上敢提刀冲阵,敢面对比自己强得多的敌人殊死一博,也敢在女王面前直言利弊,可偏偏现在,这点心事一旦真的要说出口,竟比战败和受伤更让她感到屈辱。
“主人……”
她喉咙发紧,连称呼都像裹着羞耻。
“我觉得自己没资格继续做你的女人。”
这句话一出,连马车里的伊芙琳都轻轻一颤。
李藩王的语气却没什么变化,反而更直接。
“为什么?”
迪尔芭沉默了一瞬,像是再拖下去也逃不掉了,索性直接把最脏的那部分真话剥出来。
“因为我……我动摇过。”
她顿了顿,像是这几个字本身就很难启齿,随后才继续往下说,声音愈发低哑。
“在战场上,看到沃尔特的时候,我动摇过。”
这一次,连夜风都像静了。
迪尔芭知道,既然已经开了口,就再也藏不住了。于是后面的话,便像一个本该死死捂住的污点,被她亲手撕开,露出最难看的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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