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已经不只是“打赢”。
而是登顶。
是把另一个足以称王的男人亲手杀死,再把他的头颅当众捏爆,让他的骄傲、凶性和存在本身都变成一摊血浆。没有任何比这更直接的加冕仪式,也没有任何比这更野蛮、更男人、更适合黑夜与战争的王者宣告。
血浆飞溅。
新王登基。
马车重新行进起来时,夜已经深得像一池浓墨。
外面的道路并不平,车轮碾过碎石和泥地,时轻时重地摇晃,像一只疲惫却仍稳稳前行的兽。车帘隔开了营地里残留的血腥和风声,把里面围成了一个温暖、安静、带着淡淡酒气与香料味的私密空间。灯盏悬在一侧,火焰不大,柔柔地晃,把木壁、软榻、锦毯,还有那把倚在角落里的大剑都照出一种沉沉的光。
那把剑太醒目了。
厚,阔,沉,剑脊像一块被人硬生生打磨成兵器形状的铁碑。它只是靠在那里,就像一头已经死去却仍残留威慑的猛兽,把整个车厢都压得更低了几分。
沃尔特活着的时候,它在他手里像树枝;如今他死了,它便成了李藩王的战利品,静静待在这里,像一段刚被切下来的胜利。
战争就是如此。
赢者享受一切。
沃尔特出身卑微,一路流浪、厮杀、抢掠着活到今天,身上并没有多少像样的财产。佣兵之王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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