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抬走了她。她穿着嫁衣,低着头,临走前回头看了母亲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宫岛椿读懂了,却什么都做不了。轿帘落下,遮住了女儿那张和她如出一辙的蓝发白肤的脸,也遮住了她们母女在梦里拥有过的、一切关于真龙的记忆。
半年过去。
不好的消息传回了宫岛家——先是一封措辞严厉的公文,然后是德川家派来的使者,最后是那个被退回来的、已经不再是宫岛樱的宫岛樱。
她在与德川少爷行房的时候藏了一把剪刀,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动手,是抗拒,是绝望,是试图在身体被另一个男人占有之前结束这一切,还是仅仅因为那个男人不是她想要的那一个。她被当场抓住,被处死,没有审判,没有等待,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宫岛老爷当天晚上就爆发了。
他喝了酒,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然后抓住宫岛椿的头发,把她往墙上撞,往地上摔,用脚踢,用手掌扇。臭婊子,教出来的贱种,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惯出来的——你还不如和她一起去死。宫岛椿被他打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有还手。她只是趴在地上,头贴着冰凉的木板,闻着丈夫身上的酒气和脚臭,想着梦里那个男人身上的龙涎香。
宫岛椿当晚就跳了海。
她从岸边走下去,走到海水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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