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卧室、榻榻米、障子门、香炉和那间清净得过分的房间,全都消失了。
她像被某种无形之力轻轻一推,整个人穿过了一层既像水面、又像光幕的边界。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片刻,脚下便重新有了踏实感。
再睁眼时,他们已置身另一方天地。
一时间,连宫岛樱都怔住了。
眼前不是画,而是真正辽阔到令人胸口发空的壮美景色。
天极高,蓝得近乎透明,像被谁洗过千百遍后才悬在头顶的一整块明玉。流云缓缓漂过,云影在群山之间投下大片游移不定的阴翳。远处山峦层叠,青黛、苍翠、淡墨般的灰蓝一层压一层,直推向视线尽头,像没有边。山脉之间,一条大河蜿蜒而过,水色在阳光下泛着金与碧交叠的光,浩浩荡荡,亮得仿佛真能照进人心里。
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带着草木和河水的气息。
脚下是开阔草地,青草细软,泛着湿润而鲜活的青意,稍远处则有奇石嶙峋,溪涧自岩间泻下,溅起一片白雾似的水花。更远的高处,能看见古松斜立于崖,枝干苍劲,如墨笔重重勾在天地之间。
宫岛樱站在那里,短暂地忘了挣扎。
这种景色太宏大了,宏大得让人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渺小。好像她过去那间清净得近乎自我囚禁的卧室、她那些咬着牙维持的清高与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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