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斜斜的光格子。
沈姝妍第三次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阿婆和吴妈在厨房低声说着什么,炊烟味飘过来,混着清晨草木的潮气。
餐桌对面空着,粥已经凉了薄薄一层皮。
他还没醒。
这个念头缠了她一上午。书页上的字浮起来又沉下去,最后都变成昨天那片洇在白色布料上的暗红。
她握着喷壶浇花,水珠从月季叶子上滚落,砸进土里,声音闷闷的,像她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
快十一点的时候,她终于放下喷壶。手指在棉布裙侧蹭了蹭,还是湿的。
她转身上楼,药箱的金属扣碰到膝盖,发出轻响。
走廊很静。老房子的木地板在她脚下发出极轻微的呻吟,像在替她紧张。
她在门前站定,抬起手,指尖蜷了蜷,又松开。最终指节落下,叩在门板上。
声音刚落,门开了。快得像是一直等在门后。
沈姝妍呼吸一滞。
纪珵骁站在门内,上半身完全赤裸。
光从她身后涌进去,把他整个罩在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里。
肩宽,胸口的线条利落分明,往下是绷紧的腹肌,人鱼线隐进松垮挂着的黑色睡裤边缘。
他头发乱得随意,几缕垂在眉骨,眼睛里还蒙着层刚醒的惺忪,但嘴角那点弧度……不是睡意,是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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