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选择权抛回给她。理由充分,态度看似尊重,却又在话语里埋着钩子——“很难得”、“不方便”、“不合适”。
仿佛拒绝,就成了她心虚,她小题大做,她辜负了一个“艺术家”对美的纯粹追求。
沈姝妍抿紧了唇。她应该拒绝的。立刻,干脆。
可话到嘴边,看着他那双沉静注视着她的眼睛,想起阿婆应允时慈爱的笑容,甚至想起昨天在花房里,他握着炭笔,眉峰微蹙,专注作画时的侧影……
“只是……画画?”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纪珵骁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弯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当然。”他答得毫不犹豫,“仅限画纸之上。”
他的目光清正,语气诚恳,仿佛昨天花房里那个指尖带火、眼神滚烫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沈姝妍沉默了更久。
雨声哗哗,敲打着她的犹豫。
终于,她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好。”
声音轻得像叹息。
纪珵骁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像是冰层下鱼儿摆尾的暗影。
“谢谢。”他语气真挚,“那……今天还去花房?”
“雨太大。”沈姝妍看向外面白茫茫的水幕,“改天吧。”
“也好。”纪珵骁从善如流,“那我在客厅画点速写,不打扰沈小姐。”
他说完,竟真的转身,去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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