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常说,莫斯科没有夜生活——这也容易理解,莫斯科的夜里总是极有压迫感的。
夜一旦降临,苏维埃混着巴洛克的铿锵华丽随之一转,披上硬冷的纱。
出了日料店,也没什么具体的目的地。我们就顺着库兹涅茨基桥街漫无目的地游荡。
这条街我也不熟,临时查了地图。
刚下过雨的石板路黑亮黑亮的,像无数面破碎的镜子,贪婪地吞噬路旁橱窗里的暖光,再把它们揉碎了吐出来。
空气里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是潮湿的柏油、落叶的腐殖气,混杂着路边咖啡店飘来的咖啡香。
现在不是喝咖啡的时候,倘若在大晚上喝了一杯咖啡,半夜是决计睡不着的。
苏鸿珺的手乖巧地卧在我的手里,还得寸进尺地把那一侧的半个身子都贴过来。路也不好好走,深一脚浅一脚地去踩地上的影子。
“小路灯真是好看。”她抬头看,“很有岁月的痕迹,我看到上面有刻着镰刀锤子啦。”
“是呢,算下来也得有至少三四十年啦。”
“有一种史诗感。”她掐了我的手心一下,“这时候你要说,『几十年前的路灯仍为几十年后的情侣照明道路』之类的。”
“又红又专,但是好土。”
“你堕落了顾珏。”
前面的街角聚了一小波人。
先声夺人。
还没走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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