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回来了。”
我叫得很自然,声音不大,也没敢太亲热,就像平时犯了错怕被骂的样子。
母亲站在玄关换鞋,背对着我。她的动作有些慢,似乎在调整呼吸。过了好几秒,她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没骂我。也没看我。
她提着菜走进厨房,路过餐桌时,身体绷得很紧,目不斜视,仿佛我是空气。
“妈,中午吃排骨吗?”我没话找话,故意用那种贪吃的语气问。
母亲正在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的手停住了。她背对着我站在流理台前,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嗯。糖醋的。”
她的声音很闷,像是感冒了。
“谢谢妈。”我乖巧地说了一句,然后很识趣地拿起书,“那我上去复习了。”
“去吧。”
这两个字说得极快,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转身上楼。
她没有翻脸,没有摊牌。她接受了我这种“粉饰太平”的表演,甚至配合我演出了这出“母慈子孝”的戏码。
既然这层窗户纸她还要拼命糊着,那我就陪她糊。
只是下一次……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虚空抓握了一下。
下一次,这层纸就会变得更薄,更透,直到彻底烂掉。
回到房间,我没有立刻看书。我坐在椅子上,听着楼下厨房里传来的剁排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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