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骑了上去。她没有马上开,而是戴上了那个红色的防风头盔。
她把自己全副武装了起来。
“手揣兜里,别乱摸。”
她突然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
我愣了一下。
乱摸?
她是说路上?还是说刚才在店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拧动了油门。
电动车“嗡”的一声窜了出去。
这一次,她骑得很快,很稳。
我坐在后面,双手插在外套的兜里,没有像来时那样抱住她的腰。
我们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中间隔着几厘米的空气。风从这缝隙里穿过,带走了所有的温度。
但我看着她那个被深蓝色衬衫紧紧包裹的背影,看着她那随着车身颠簸而微微晃动的肩膀。
我知道,这几厘米的距离,根本挡不住什么。
那层被她强行粉饰的“正常”,就像那件被崩开线的衬衫一样,早就裂开了口子。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风依旧大,刮得路边的枯草瑟瑟发抖,天色阴沉得像一口扣下来的铁锅。
这一次,母亲骑得格外小心。
经过刚才那段施工路段时,她提前减速,双脚甚至放下来点地,像挪动一样带着我蹭过了那几个大坑。
车身虽然还在晃,但那种剧烈的颠簸没有了,那场令人心跳骤停的“臀部撞击”也没有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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