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沉闷的回响,而是实打实的动静。那是木头床头狠狠撞击在墙面上的声音,伴随着弹簧不堪重负的哀鸣。
声音是从主卧传出来的。
大姨和姨夫的房间在一楼的最里侧,紧挨着楼梯间。
那是一扇老式的红漆木门,门上方有一个为了通风而留的气窗。
那种气窗很窄,装着几根木栅栏,通常是用来透气的,但在这种自建房里,往往也是隐私的泄露口。
我屏住呼吸,潜伏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这个位置绝佳。我站在楼梯的第三级台阶上,视线刚好能通过那个气窗的缝隙,斜斜地看到房间里面。
而且,因为楼梯间是黑的,而房间里虽然没开大灯,但似乎点着一盏红色的小夜灯(或者是神龛上的长明灯),所以我能看见里面,里面却绝对看不见外面。
我吞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炭。
我慢慢地探出头,像是一个窥视深渊的罪人。
红色的光线让房间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暧昧而诡异的滤镜。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占据了房间大半空间的雕花大床。
那是一张很有些年头的老床了,床头雕着龙凤呈祥,但此刻,那对龙凤正在剧烈地颤抖。
床上,两具肉体正在纠缠。
因为角度的原因,我只能看到大半个床铺。
姨夫正跪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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