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咚”的一声,像是手肘撞到了隔板。
“嘶——哎哟!”母亲痛呼了一声。
我站在外面,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放下手里的钱袋,走到了试衣间门口。
“妈?咋了?”我隔着帘子问,喉咙发干。
“撞着麻筋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母亲在里面骂骂咧咧的,显然是疼得不轻,“向南?你在外面杵着干啥?那个卖衣服的死丫头呢?”
“她去库房了。”我低声说。
“去什么库房!我看就是故意的!”母亲气急败坏,“不行了,这衣服勒得我喘不上气,向南,你进来!”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进……进来?”我结巴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那边照镜子的赵姨。赵姨正忙着欣赏自己的腰身,没空搭理这边。
“废话!让你进来帮我解开!这后面的扣子卡住了,我又看不见,胳膊都酸了!”母亲的语气理直气壮,完全就是平日里在家里指挥我搬煤气罐、通下水道的那种口吻,“快点!磨蹭什么!我是你妈,小时候还给你把过尿呢,怕啥!”
这句“我是你妈”,成了我踏入禁区的最后一张通行证。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掀开了那块暗红色的厚重绒布帘子。
一股浓郁的、几乎让人窒息的热气扑面而来。
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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