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夜深了。
老旧的筒子楼像一头疲惫的巨兽,在黑暗中发出沉闷的喘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那台不知转了多少年的吊扇在头顶发出【嘎吱、嘎吱】的旋转声,搅动着湿热的空气。
苏棠睡着了。
经过这一整天的折腾……从早上的煮粥,到下午修车厂的惊魂,再到晚上情绪的大起大落,这朵娇气的野玫瑰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力。
她侧躺在沈清越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怀里还抱着沈清越的一个枕头。
大概是因为枕头上有沈清越的味道,她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沈清越没有睡。
她刚洗完澡,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水汽,穿着那件黑色的背心,坐在床边的藤椅上。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视线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越过书页的边缘,贪婪地落在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恰好落在苏棠的脸上。
她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安静的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呼吸绵长而均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这一幕,太过美好,也太过刺眼。
在这个充满霉味、贫穷和绝望的房间里,苏棠的存在就像是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沈清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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