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诗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郝江化脸上,脑海中浮现出,那与自己儿子左京天壤之别的、写满贪婪丑陋至极的脸上,又扫过郝江化那理所当然的神情。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像腐朽的棺木。
“对!他说,睡了女人才算真男人。”
郝江化搓着手,竟有几分“与子同乐”的龌龊得意。
“这小子眼光倒毒,就看上他颖颖嫂子了。我想着,反正那绿毛……左京也进去了,颖颖现在……不正好空着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夫人你去说说,准成!就当……这对小天和郝家来说,可是天大的事。”
话音落下,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萱诗脑子如同遭遇雷击,眼前都是一黑。
心里那杆秤,哐当一声落了底。
这父子俩,胆大包天竟然至此,他们已经不是棋子了,是粘在棋盘上的污渍,再不清理,会臭了她的全局。
李萱诗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的“丈夫”——这个她用财富和权力喂养大的丑陋怪物,和即将成型的小怪物。
他们谈论白颖,就像在谈论一件可以随意转赠的玩物;他们算计着如何分享“战利品”,仿佛那场即将吞噬她亲生儿子的灾难,不过是他们一场新的、下流的狂欢序曲。
怒其不争?不,他们连“不争”都算不上。他们是深井里的淤泥,只会不断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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